EA30日产出小组

【EA30日】昨日余晖

-上一次30日里苹果,骨笛,白鹰(巨长)的小短番外,day7由 @RICO-三青 带来

-另一个世界的相遇

-题目瞎取的

  

  

灰白鸽子漫步于屋顶边缘,干草羽毛缠绕着的半成品鸟窝,一只脚踏上,羽毛纷飞,鸽子们振翅远离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不速之客。

“最近城里不太安稳,滥用魔法私斗的事件屡出不穷。”艾吉奥脚尖挨着边缘蹲下,手里捏着一片青叶摩挲,“我担心……”

站在他背后的阿泰尔双手抱臂,目光投向远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你后悔了?”

“怎么会——我明白想要重新唤醒人们对魔法的记忆有多困难,我担心的只是会有更多人会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魔法师弯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变革总是伴随着牺牲,你得学会适应,在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我们只能摸索着前进。”
  

  
在长达十多年的长途旅行过后,他们回到了佛罗伦萨,阿萨辛派已经在这里生根,魔法知识从尘封的地下室里被挖掘出来重新展现在人们面前。在阿泰尔和艾吉奥的努力下诅咒的残余力量逐渐离开这片大陆,许多濒临灭绝的魔法生物也再次活跃,人们经过简单学习也能使用一些低级魔法来方便自己的生活。

但是攻击性魔法除了阿萨辛派导师和学徒以外都是禁止学习的,城里几次魔法战斗想必有自己人参与。
  

  
“你去查查黑市流通的这几本是谁负责管理的。”阿泰尔翻了翻手里这本崭新的拓本,显而易见,有人为了利益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攻击性魔法知识流通出售。把事情交代给几个自己信任的学徒后,魔法师戴上兜帽,决定亲自出门一趟。

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眸子亮起奇异的金光,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褪成浅淡的灰色,阿泰尔耐心而细致地一一排查过街道,他没有漏过一处细节,直到一堆金色的碎片引起他的注意。

凡走过,必然留下痕迹。魔法也是如此。

他循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加快了步伐,越往源头走,碎片渐渐聚成一束稳定的光芒,随着微风散开细小的丝线。

金线在狭小的巷子里突然断掉,阿泰尔停下脚步,拉下兜帽。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微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响。

魔法师举起了左手,五指上显现的法阵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周围空气中散开淡金的波纹,建筑从阿泰尔脚下开始褪色。

等四周完全变成灰白色时,阿泰尔放下了手,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

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五六个壮汉围住,要求他交出手里的书本,男人死死地把那本书护在怀里,哪怕挨了拳头也不肯交出来。

最终男人还是倒下了,揍他的人想强行把书从他手里夺走,几双手互相撕扯时,书上突然亮起白色的光芒,一下子把那几个壮汉打得老远,男人又惊又怕地看着手里的书,它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完全覆盖了男人的身体,他与书一起在这光芒中消失了。

灰色区域收缩,原本的颜色又重新回到正确的位置,最后一缕魔法留下的光芒也归于沉寂,阿泰尔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正常大小的白鹰站在办公桌上,嘴里衔着一卷纸,左右歪头,好像等待多时。艾吉奥疑惑地从它嘴里取下纸张。

「我去调查一件重要的事情,离开一段时间。有任何急要事务用这只鹰联络,使用方法你应该知道。」

没有署名,但艾吉奥心知肚明这是谁留下的。
  

  
穿过复杂花纹绘成的魔法阵,阿泰尔恍惚了下,面前的一切都仿佛和原来的世界别无二致。

在争斗破坏以前平静祥和的佛罗伦萨,阿泰尔抚摸上昨日还断裂未修复的墙角。

那本书的力量,难道就是穿越时间?

阿泰尔不假思索地先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艾吉奥的老家,禁闭的房门和尘埃布满的内室,昭示着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阿泰尔闭上鹰眼,刚准备离开,吱呀的开门声惊得他下意识躲在柱子后面,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脚步声说明了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但是来人似乎没有发现他,而是自顾自地打扫了起来,扬起的灰尘钻进阿泰尔鼻子里,在他想起清新咒前让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泰尔捂了捂鼻子,重新拥有正常人的身体也不全是好事,这下没法继续躲下去了,他从柱子后走出来,正眼看向手里正握着扫把的男人。

“艾吉奥!?”/“阿泰尔?!”

面前这个男人和自己认识的那个艾吉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岁数有点差别,面前这一个艾吉奥经过了风霜的洗礼,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但在对方看来,这就像白天见了鬼一样,四百年前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面容还是那般年轻。

  
  
经过一番复杂得要命的解释以后,阿泰尔理清楚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个艾吉奥所在的世界与他们不同,魔法是只存在传说里的天方夜谭,正如他所言,艾吉奥的身上也完全没有任何熟悉的魔法感应。

“我休假回来清扫旧房,没想到就遇到大导师您了。”

尊称和恭敬的态度让阿泰尔一阵不适应,他印象里的艾吉奥还从未这么礼貌过,“不用这么拘谨,我和你认知里的‘阿泰尔’理论上并不是同一个人,同样的,我认识的那个艾吉奥也和你……很不一样。”

但好在他们对阿泰尔的信任似乎奇迹一般的相似,阿泰尔花费了比想象中更少的口舌来让这位德高望重的现任大导师帮他寻找携带奇怪书籍的男人。

在这个缺乏魔法的世界,阿泰尔的大部分魔法都显得毫无用处,空气中没有魔法的流动,仿佛塞住和遮住了他的耳朵和眼睛,想要找一个人还不如人力来得高效。阿泰尔对魔法的使用也更加谨慎,但他没法敷衍来自艾吉奥的十万个为什么,即使年龄和阅历有所不同,但他们拥有同样的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

尽管有所恰到好处的掩饰,但阿泰尔还是一眼就看穿了艾吉奥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他太了解他了。

“在我的世界,是艾吉奥唤醒了我,我们一同终结了笼罩在整片大陆上的阴影。身为被诅咒的魔法师,沉睡个几百年在我的世界不算稀奇。”

“真好,不,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沉睡了几百年……只是后人还能见到活的传说,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阿泰尔轻笑了一声,“魔法的力量同时也是双刃剑,它能做到你们这个世界的许多不可能,但也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但无论是哪个世界,贪婪的人对于权利与财富的欲望还是会让他们做出可怕的事情,即使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我也已经见过太多悲剧了。”

阿泰尔微眯起眼睛直视对方,几秒后摇摇头道:“不愧是艾吉奥,两个世界的你们却说出了同样的话。”
  

  
等待消息的几天,阿泰尔在艾吉奥软磨硬泡下还是去了蒙德利吉欧尼庄园等待消息。

艾吉奥的介绍下,阿泰尔才知道现在庄园的很多东西都是在那场灾难后重建的,这个世界的他确实经历了很多,但好在最重要的暗道和地下室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阿泰尔在里面见到了自己的雕像——它刻得十分传神,正是年轻阿泰尔最意气风发的模样,也难怪艾吉奥会一眼认出他。

除此之外还有紧急转移到地下的密函们,它们出自这个世界已故阿泰尔的手笔,阿泰尔能破译上面的文字和图案,但这些内容和他在自己世界留下的完全不一样。

他来自魔法的世界,而面前这些手稿无一例外导向了另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发展——科学。

  
  
“等我从导师的位置上退下来,我计划去一趟马西亚夫。”艾吉奥抚摸那些陈旧枯黄的地图,露出怀念的神色,“尤其是你的到来让我更坚定这个想法。”

“如果换做我是这个世界的阿泰尔,我也会将临终的地方选在马西亚夫,但……你要想清楚了,你找到的只会是一具骸骨。”

艾吉奥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追随他的脚步几十年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能见到你就已经是意外惊喜了,虽然严格来说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阿泰尔眨眨眼睛,他想起了当年为了笛子里那点飘渺讯息就一个人孤身前往马西亚夫的奥迪托雷家二少爷,他们何其相似。

“等你回去了,帮我转告一句话给那个世界的我。”

“什么话?”

“你很幸运。”艾吉奥平静说道。
  

  
这个世界艾吉奥领导下的兄弟会规模和影响力比起当年的阿萨辛派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个男人第三天就被找到了,连人带书一起押到大导师面前。

阿泰尔拿过书仔细察看,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芒,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仅凭男人那点稀薄的魔法不足以支撑再次使用。

“我错了,大导师……我不该为了自己就把我保管的重要书籍卖了……他们,他们威胁我,要是我不卖给他们,他们就要杀掉我的父母。”

男人畏畏缩缩,满脸惊惧地抱着阿泰尔的靴子。艾吉奥抬头看了一眼阿泰尔的脸色,心领神会地让学徒们把男人重新从地上架起来,胳膊远离阿泰尔。

“拙劣的谎言,你如果真的被威胁了,又怎么会带着传送书籍,不管不顾你口中的父母,独自跑到这里来。”

男人的脸色变得青白相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阿泰尔食指一指,一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钻进男人的脑袋,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始说话:“我本来谈好了价钱约好了时间地点,没想到那群流氓从哪里知道了我卖的假的魔法书,直接抢我的东西,我没有办法只能用这里面记载的传送古法,结果来到了这个破地方……”

男人痛苦地捂住嘴巴,但也没能阻止自己道出事实真相。阿泰尔走到他的面前,在男人害怕的目光中一手刃劈晕了他。

“要走了吗?”

艾吉奥支开了学徒们,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阿泰尔拽起男人的后领,用完全与温柔不搭边的姿势拉起来。

“嗯。我在那个世界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

五边形延展开复杂花纹的阵法在阿泰尔脚底展开,艾吉奥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这个世界的我知道你的存在的话,不,他应该知道,不然他不会留下那么多线索让你去寻找,这一切都拥有它存在的理由,到达终点,你也许能得到答案。”

光芒铺满了整个房间,艾吉奥不得不闭上眼躲开强光,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地面上只剩下了一片白色的鹰羽。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果然一回来就被某人缠上,阿泰尔不禁有些怀念那个成熟稳重的艾吉奥了。

“另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而且遇到了另一个你,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什么?”艾吉奥好奇地问道。

“你真是个幸运的混蛋!”站在桌上的白鹰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回答道。

“嘿!幸运这点我同意,混蛋算不上吧。”艾吉奥戳了戳白鹰的胸脯,被一爪子呼在脸上,“嗷——你这只臭鸟!”

阿泰尔一边安抚艾吉奥伸手放了点治愈魔法,一边没忍住笑出声,感谢魔法的存在,虽然未来还有许多棘手的问题需要他们一起解决,但至少现在,他们幸运地拥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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